比较疲惫地结束了南方的合唱音乐会巡回演出。演出可以说所谓成功，但心情比较复杂。广州和深圳的观众非常好，在我看来，几乎超过了北京的音乐会观众。但是我感觉到，重要的问题是，观众总是因为演出成功而鼓掌，而非美的感受。因商业演出需要，我在每一场的最后加演都会做一个有些幽默的小噱头，这个噱头一出，观众的掌声和反映永远会比我和我的合唱团精彩绝伦地演唱牧歌后热烈得多。到底是音乐感动他们，还是噱头使他们兴奋?-----虽然每次这个噱头可以让音乐会获得“圆满成功”，甚至我所有的队员都觉得兴奋无比的时候，我却时常失落，因为在音乐会上，我没有用音乐去唤起人们对美的互动反应，而只是勾起了他们类似过节一样的兴奋。每次微笑地走下舞台，进入所谓的VIP休息室，与湿透的汗衫同时存在的是我略带厌恶的不愿回忆的所谓“时间的艺术”。也许我的精神有些过分的洁癖，但起码现在来讲，指挥和音乐厅舞台对我而言不是追求，只是工作。我的追求在音乐，每天结束排练下班，在家里翻开马勒或者巴托克总谱的那一刻，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搞艺术的过程，也是我追求的开始，而回到排练厅以及舞台，虽然我可以让相当一部分人兴奋或觉得票价物有所值，但那一切都是工作而已。我很认真的工作，但那只能带来一些报酬，而非愉快。我同样很认真地追求我想追求的所谓艺术，那个过程极端愉快，也很可能在以后带来更多的报酬。----所以，当未来的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为了我心中真正的音乐艺术，放弃指挥这一工作可能也并非不可能。----当然，之于一个指挥来讲，我也基本不称职。